
那是大年三十的早上。 约定动手的时间刚到, 就传来侦察排那边微声冲锋枪的枪声和敌人的叫喊声。没多久又传来了敌人铜锣声,一听就知道是敌人在呼救。
没两三分钟,就看见越军哨所和扣考山之间的一条村庄里有一批约一个连的敌人冲了出来,企图包围侦察排。
为了分散敌人的注意力和阻慢越军对我侦察排的包围, 我下令开枪阻击。这时传来侦察排有人受伤的消息, 我们只好派一亇战斗小组前出协助抢救伤员,并引领侦察排按我们前出的路线撤退。我则和其它战友继续阻击越军。
班里的全部火力都集中打向村庄里扑出来的越军,重机枪则封锁扣考山脚公路上准备过来支持的越军,看来情况暂时受到了控制。
伤员抬回来了,是他们的一亇班长。姓覃, 广西人。伤得很重, 子弹从右手射入, 穿过胸部然后再从左手肩部出。子弹应该是贯穿了两边的肺部,血流得像水喉流出来的水一样猛,可人还是清醒的。
侦察排开始撤退。

我们开始了掩护射击,每个人都恨不得把全部的子弹都立即射向越军。这时, 越军在扣考山半山阵地的高射机枪档档档的响了,廹击炮也开始向我们的位置打来。 炮倒没什幺,他XX的高射机枪可真要命,这是我们第一次被越军用高射机枪平射,看来我们是第一批经历被越军高射机枪平射的士兵。 自越军高射机枪和廹击炮向我们开火后,我们就开始了交替掩护, 不断地在改变射击位置。看来平日训练的单兵战术在战场上还真帮得上忙。
侦察排的战友已经回到了国境线的我们这边。我们于是开始了交替掩护撤退,一边打一边退,好不容易也回到了国境线的我们这一边。
看看手表, 刚好是下午3时正。 不知不觉打了整整快8个小时。 检查一下弹药, 我的冲锋枪也就剩下两个还满的弹夹。
侦察排的一班长因为伤势过重和流血过多,牺牲了。 这是我们第一位牺牲的战友。
这也是163师在1979年自卫反击战中第一位牺牲的烈士。
他的名字叫覃凤宽。